问:请问中美管理学院是什么时候成立的?
    答:事实上,早在2001年9月国家教委就已经批准,同年11月也获得国务院学位委员会的批准。2002年9月24日的新闻发布会标志着中美学院正式成立。 
    问:中美学院是对外经贸大学和美国哪家大学合办的?
    答:中美学院是对外经贸大学和美国马里兰大学史密斯商学院合办的。马里兰大学有近150年的历史,具有良好的教学和科研传统,在全球享有很高的知名度,是当之无愧的世界一流大学。经贸大学有50多年的办学历史,具有独树一帜的特色,尤其在对外经济贸易教育领域,是国内唯一一所专业性极强的国家重点大学。
    问:中美学院的课程体系和战略规划是什么? 
    答:在初创阶段,我们强调“移植”概念,对于EMBA的课程设置,马里兰大学有最终的发言权,但是我们会通过协商对某些课程进行调整,使其更加符合中国特点,做到兼收并蓄。马里兰对这一点也表示欢迎,因为这样也丰富了马里兰本部的教学内容,尤其在国际化方面。
    问:根据我理解的您的雄心,您恐怕不会满足于此。
    答:豪言壮语谁都可以说,但我们必须实事求是地看待问题,脚踏实地地做事。“移植”的说法基于以下两点考虑:首先,中西MBA办学的差距很大,因此我们应该虚心向西方学习,不能夜郎自大;另外一点,我可以打一个比方,我们要移植一棵树,如果随着树根带一些原产地的土壤,它的成活率可能会高一些。
   “移植”当然不是目的,但我不敢妄然说“移植”是一项权宜之计,这要取决于我们消化吸收的速度,因为有一点是不容妥协的,那就是质量。如果我们在尚未具备能力保证质量的条件下,盲目坚持“自己说了算”,那无疑南辕北辙,这也不符合我们国家中外合作办学的目标。许多合资企业有过许多这样的教训。
    从战略上讲,我认为中外合作办学应该分四步走:移植……合成……属地化……国际化。这里说合成,并不是指经营层面上的,而是实质层面上的,因为经营层面我们一开始就做到了。所谓实质层面上的合成,是指双方真正地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对等地优势互补——我们的教师和外方的教师尽管研究的方向和领域有所区别,但水平是相当的;我们的管理水平,质量控制能力也和外方有同等的可比性。属地化是指自己可以做到极端的地步,其前提是:一、自己一定要有国际一流的师资力量,这种“一流”不是自封的,而是在学术界公认的;二、我们一定要有国际一流的管理水平;三、有更合宜的体制与之配套,起码外国教师的存在不再是一件抢眼的事,中方教师的待遇也和外国教师的待遇等量齐观。国际化是我们的最终目标,即要把学校办到国外去,真正落实全球化的思想,马里兰也希望我们成为他们的左膀右臂。应该说明的是,属地化和国际化决不是排斥与国外院校的继续合作,而是说在这两个阶段,中美学院自己的文凭价值会得到国内外的普遍认可,与国际一流大学文凭的含金量可以比肩伯仲。这实质上意味着更广泛的国内外合作。
      问:您所说的“采用国际最先进的课程体系”是指什么?
      答:我们的课程体系分三个模块,一是基础理论,二是技能课程,三是毕业设计。基础理论模块可以说是MBA典型课程的浓缩;专业技能模块以马里兰大学最领先的信息技术为核心,以领导技能为基础,训练学员如何进行跨文化沟通、商务谈判,如何开展有效的公司治理等;毕业设计贯穿整个学业过程,就是从第一学期就帮助学生安排毕业设计。中美学院建立了独特的教育体系,确保其行之有效。比如说,高层管理者带着问题来,与导师一起找出解决办法,这样学习就更有目的性。每一阶段课程后都有一部分是毕业设计的环节,由导师指导,配合“三联导师制度”循序渐进,并且要向教务长汇报,保持严格的记录。此外,我们的课程是动态的:a.随着商业实践的发展和学员的需要,可以适当地调整部分课程;b.可以随时聘请知名学者和商界精英来做讲座;c.新的行业编队概念。不象传统的课程按专业分组,我们按行业进行编队,这样就保证了同一编队的学员之间有共同的语言平台,教授配备就更加专业化,也能为高层管理人员解决其企业的实际问题。
      问:中美学院的使命是什么?
      答:我们的使命是培养“商业领袖”,即培养“全球化的高层领导”和“讲求实效的创业者”。主要有以下几面的考虑: 
(1)摒弃了传统的提法——诸如“为中国现代化建设培养优秀人才”之类,因而提出“放眼全球”的口号。招生对象是面向全球的,培养对象也是面向全球的,这里的毕业生可以到全球各地、各种国籍和行业的公司工作。他们的操作平台是全球的,就如我们教务长常说的:给我们学员一把降落伞,就是落到阿尔及利亚,也能赚回钱来。这种提法是否会冒政治之大不韪?我想不会,做如此指责的人只能说他心胸狭隘,目光短浅。(2)不再是隔绝的,全球化趋势越来越明朗,所以我们要根据国际关系和形势的变化做出调整,重新设计;(3)我们不会停留在目前EMBA的水平上,下一步要开展专业化更强的管理教育项目,比如服务业管理,项目管理,电讯业管理,等等。 
      问:对于贵院提出的“三联导师制”,各界均感新意,您是否可以详细解释一下?
      答:“三联导师制度”主要是为了配合毕业设计而创立的,具体安排是马里兰的教授、经贸大学的教授和企业界的高层管理人员三方互动,共同对学员进行培养。首先,合作的两校各有所长,是一种强强联合:经贸大学的教授指导毕业设计的日常具体步骤;马里兰大学的教授高屋建瓴地从学科,尤其是对最终的英文报告进行把关,这便是两联。此外,高层管理人员是我们三联制的最后一联,目的是确保学习与商业实践的紧密联系。现在我们正在逐步扩大学院的MBA实验基地。我们可以到大公司去实习,访谈,收集资料等,真正地将三方优势集为一体!我们的教务长正在进一步完善对各联导师资格的认定规范。我们特别要求学生的毕业设计来自于实践并服务于实践,而不是简单地与实践相结合。具体来说,学生在启动毕业设计时,他们必须由实际的企业出具一封承诺函,由企业书面承诺对其毕业设计提供支持,而且在毕业设计完成之后要到企业中进行演示,企业对毕业设计的评价被纳入最终成绩的评定体系之中。如此一来,毕业设计就成了为企业提供的一份免费的咨询报告。试想,企业为某些项目委托外部进行咨询,少则一二十万,多则以百万计,而他们如果资助一个员工参加学习,即培养的员工,又得到了咨询,岂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况且,这样的咨询报告融汇了三联导师的智慧,也有小组其他成员的心血。倘若单独请他们承接咨询项目,企业的付费就远超过了为学员支付的学费。
      我们的“三联导师制”已经得到马里兰大学的认可和赞许,他们也正在本部推广。这个想法是我自己的,不涉及什么产权的问题。也可以看出,我们并不是完全靠舶来品,这个项目不是一个下游产品;即在一开始,我们就共同建立了共享的模式,所以说,这是我们双方在学术水平和管理水平上的智慧共享和共同促进。我们合作的原则是平等,对等和透明。
      其次,我们有特殊的TP制。
      问:我听说过RA和TA,TP是什么意思?
      答:RA和TA是“助研”和“助教”的意思,而TP是我的新提法。这是一个符号的时代嘛,我也是跟着起哄。言归正传,TP是指Teaching Partnership,即教学伙伴制度。具体安排是,由马里兰大学的教授主讲,经贸大学的中青年教授做其合作伙伴。马里兰的教授主要负责课上的时间,经贸大学的教授随时回答学员的问题,尤其是在分队讨论的时候,他们的作用就更不可或缺了。还有,因为授课全部以英文进行,而对于一些专业性的术语,由TP在课下用中文给予解释能够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对经贸大学的中青年教师来说,也是一个难得的学习提高的机会。对于这些教师,我们要重点培养,一部分还要选派到马里兰大学继续深造。这样有助于储备中方自己的师资力量,为上面我提出的长期战略规划做铺垫。此外,通过与马里兰大学教授的合作,他们就可以及时地把学到的知识、教学方法应用到其他本科和研究生的教学中去。这是我们合作办学的目的之一,也符合国家中外合作办学的指导思想。
      不过,我们确实也启动了RA,即助研,但RA不是对任课教授的,而是为学员组成的学习行动小组配备的。主要是考虑到我们的学员大都属于管理层人士,没有那么多时间进行基础性的数据收集工作,因此我们在经贸大学的高年级本科生和研究生中选拔一批同学担任他们的助研工作。这样一方面可以节省学员的时间,另一方面也为我们的本科生和研究生接触企业实际,结识管理者并为最终的就业提供一定的线索。
      问:我听到有些在类似学校学习的学员反映,说他们没有时间看书,教授讲的东西来不及消化,作业和考试常常疲于应付。您是怎样看待这个问题的?
      答:这种恐怕是普遍现象,一则是学员的工作和家庭压力大,二则是教学安排有问题。工作和家庭是学员自己的事,但从我们角度来讲,我们要在教学安排上动脑筋。我也总结了其它一些同类学校的教训,它们上课就是满堂灌,一门课一个周末了事,学员还没来得及看书,就要期末考试了,或者交份报告了事。对此,我们特地用四步来保证教学质量:(1)学员上课前一个月必须拿到教材和辅助材料;(2)专门组织时间,由中美导师集中指导怎样读书,做到“有的放矢”;(3)学员至少每周都要有讨论,上下课都可以。在马里兰教授不在期间,经贸大学的TP有固定的办公时间,负责答疑解惑,其它时间由学院的教务主任另行协调。我们在二楼的教学区设有很多的小组讨论间,也可以进行在线讨论,或者在我们特设的两个咖啡厅都可以,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有导师或TP指导;(4)为保证教学质量,我们硬性规定教授与学员的接触时间—— 每个学分至少要12.5个小时。当然,我们对学员讨论的时间也会有所认可,但是他们必须有讨论记录。我们还会适当把讨论效率考虑进去,比如,把没有教授参与的讨论时间乘以0.5作为认可的有效时间。(5)配合学习内容,组织专题讲座。
      问:您要把学员培养成什么样的人?
      答:我希望我们的学员能够成为全球管理精英的一部分,他们应该有充分的理由如此。我们的具体目标就是使学员成为具备远见 (Vision),创新(Innovation)实效(Practicality)专业(Professionalism),领先(State-of-the-art)等素质的VIPPS式人才。还有,我也期望,也是更重要的,除了管理技能之外,他们应该有博大的胸怀,仁爱的价值观,能够成为社会文明的典范。我认为,不管你教什么,这是教育者的本分,即你的学生要在各个方面对社会产生积极的影响,而不只是一味醉心于个人的成功。
      问:学员一定关心他们的文凭以及文凭的效力,您能否就这一点予以说明?
      答:学员注册为马里兰大学史密斯商学院的应届学生,有自己的ID和马里兰的学生同期毕业,一起参加毕业典礼。他们的文凭在中国同时得到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和中国教育部的承认,同时经贸大学也颁发企业管理研究生同等学历结业证书。他们如果要申请国内的管理硕士学位,专业课部分是可以免修的。校友的资源是不可忽视的,在我们学院毕业的学生,既是马里兰大学的校友,也是经贸大学的校友,所谓“一个身份,两套资源”。现在从马里兰大学毕业的校友遍布全国各地,像网通的财务总监周凡,现代汽车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徐和谊,北大光华管理学院的副院长王其文,等等。我们正在讨论以中美学院为平台,创立马里兰大学校友会中国分会。 
      问:学院的课程体系有何独到之处?
      答:我想有这样几个方面:
一、教学的“三个模块”——基础课,技能课和毕业设计,三个模块有机结合,紧密呼应,为学员提供战略性的思维、扎实的功底和应用的技能。
二、毕业设计浓缩了MBA课程的精华,一方面来自于企业实际,另一方面又为企业提供咨询,我们刚才已经谈到了。
三、基础课贴近全球化管理的实际,更有意义。
四、技能课突出信息技术在商业管理和高层经营中的作用,强调领导风格和沟通技巧,以及重视商界的最新动态——对管理事件进行积极动态的反应。比如 “安然事件”就引起我们课程设置的特殊考虑:我们因此专门设有“商业伦理”,“公司管理结构”以及“商业法律环境”三个科目。
五、毕业设计从开始就把学员的问题引入教学的主题,导师一直是围绕着学员的问题进行辅导;同时要求毕业设计一定要有实际的商业价值。但我们承诺:绝不是卖掉毕业设计,而是真正对学员的公司,或者对他们调研的公司有真正的指导意义。而且,我们会有后续跟踪的检查措施。我们还要把毕业设计报告的精华选出来出版,出一个专门的中英文的论文集。我们要求学员都用英文完成报告,但会根据导师的具体要求,选择部分用中文出版。
      问:学院办的是EMBA还是MBA,对这一点你能否明确一下?
      答:这一点的确容易混淆。我们称之为EMBA班,“E”即高层管理人员,用于区别学员的层次;事实上,文凭上写的是MBA,以突出其学术规范。管理学科中被国际承认的学历还是MBA。我们特意在学院的网站上公布了文凭的试样。学生的成绩单上出具的是MBA Executive Track,即高层管理方向的MBA。
      如今人们提到EMBA有些头痛,好像EMBA中的E成了Easy(容易) 或者Expensive(昂贵)或者Entertainment(娱乐) 的代名词。只要交足二十几万,听听讲座,交交朋友,就可以拿文凭了。所谓的宽进严出,只是做到了前一半。有些搞末位淘汰也是不合道理的,达到标准就过,没有达到标准就另行处理,末位淘汰说明没有严格固定的标准可依。
      问:课程的“五重质量保证体系”指什么?
      答:一是联合管理委员会,为体现中外对等,由三名中方,三名美方委员共同组成,行使具体的管理职能,是行动性的,不是名誉的,也不是董事会性质的。二是质量保证委员会,由七人组成,包括对课程的要求,审核学员的得分和毕业设计等。我们对学员的分数要求很严,平均成绩在B-以下的不能毕业,就是在西方的同类教育中,这也是很苛刻的,所以这个委员会要保证各个教授评分的一致性。三是学业指导委员会,由五人组成,指导“三联制”的具体实施,确保教授与学员有足够的接触时间,我们和教授都有合同,如果有不合格的,我们会立即解聘,当然,我们的报酬和其他激励措施也是配套的。四是行业团队,按行业编队,由教务主任主持。最后是专家委员会,主要负责面试、录取以及毕业设计报告等。 
      问:您认为教育和商业有何不同?
      答:最大不同就是——教育是非营利性的。即使我们有盈余,也会投入到学院的发展上:当期学员中条件合适的,我们会送他们赴美交流。而且,我们现在正在讨论引进一个上百万美元的“远程幻真体系”,使马里兰和本学院的授课同步进行,实现教学同步化,课堂全球化。 
      另外,我坚持学员不是客户。对待客户,你只需赚他的钱,让他高兴。对待学生,不管他资格多高,他还是你的学生。每个人都有惰性,你要让他与惰性做斗争,挑战他自己的极限,尽管过程可能是痛苦的,但最终他们才会真正受益。对学生的培养要依靠一个体系,我想主要包括知识内容、人际环境和客观环境三个方面,因此仅仅有了好的教授和教材是不够的,学院还要特别注重软环境和硬环境的建设。前者在于传输,后者在于陶冶。
      学习对学生来说是一件苦差事,对学院来讲是一件严肃的事情。我不反对现在流行的一些做法,如组织各种团练和娱乐活动,但如果严肃的教育机构靠这些来迎合某些学员的心理,这就本末倒置了。说到底是一个学院的定位问题。你怎样把教育机构和俱乐部区别开来?如果俱乐部能做到的事情,人家为什么要来你这里学习呢?
      还有一点我要说明一下,即如何把教育和培训以及咨询这三者区别开来。教育讲究的是知识体系和思维方法,因此不一定点点滴滴都要有立竿见影的效果,它是要渗透到学生的血液中去的,成为其素养的一部分;培训强调即学即用,偏重技能;而咨询就更实际了。有些学员指望上一门课就能批发很多点子,出门就能找到金子,这是不现实的。毕竟,教育是授以渔,而不是给予鱼。此外,教育还不同于一般性的服务,它需要学生的积极参与。它不像送货一样,付了钱,打个电话,人家就送货上门了,而且负责安装到位。对于教育,你即使付出了再高的学费,如果你不积极开动脑筋,认真复习,有再好的教授和教材也是枉然。无论教育如何产业化,知识恐怕是唯一一种不能购买的商品。
    问:为什么在经贸大学上课?
      答:主要有六点考虑:(1)在学科上,以经贸大学的国际工商管理学院为依托,本校是第一家引进外国原版教材的高校,堪称开创了中国国际工商管理教育的先河,师资具有先进的国际视角。(2)我们的学员是身兼数职的高层领导人员,他们大部分不可能脱离工作和家庭,到国外的大学去读书。(3)同样的教授,同样的课程,在马里兰大学现在的收费是76000美元,而在中国仅相当于26000美元,况且在美国的生活费用是可想而知的。再者,大家突然没有收入的感觉是不好受的,因此无论从现实成本还是从机会成本的角度,选择在国内上课对大多数管理者来说是一件明智之举。(4)我们培养的目标是真正服务于他们自己的管理事业,可以说,他们在当天工作中碰到的问题,很快地就能通过课堂和小组讨论找出应对的方案。但是如果你去美国的大学校园学习,在一定程度上,很可能会与实际商业相脱离;而且舍家撇业的,你那种作为经理的优越感也就没有了,心理的落差也是一种代价。(5)从如今的海归情况来看,他们的工作并不乐观。企业看重的还是你连续的工作经历。很多岗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出国能不能学成是一回事,即使学成归国,重新找工作,另辟新天地不是那么容易的。(6)现在大家学工商管理,首选的还是美国,可是美国越来越孤芳自赏,好像不稀罕外国人的学费。你费尽周折,辞去了工作,凑足了盘缠,最后可能得到的是美国大使馆在你的护照上盖一个“移民倾向”的大戳。选择出国留学的风险还是太高了。
      问:您刚才所说的“远程幻真体系”何时可以起用?
      答:我们这套系统出来以后可以称是全亚洲最先进的,现在只有时代华纳和麦肯锡等几家跨国公司在用。马里兰大学也正在建设中,只要他们的母体一出,我们就考虑跟进,当然还有一些法律许可的问题需要进一步澄清。这样,两方就会有更多分享和互动的机会。互动还体现在:我们的部分学员将到美国去参与毕业设计的某些环节,反过来,美国学生也会到中国来参加某些设计环节。实际操作中是根据学员条件来选择设计的国家。我们所说的条件主要是指时间上的问题。最后,学员的报告由马里兰的联合教务长把关,确保是纯正的英文报告。
      问:那么毕业典礼是在中国还是在美国举行呢?
      答:先在经贸大学举行,确保每个学员都能顺利毕业,得到学位证书。但是,我们鼓励学员再去马里兰参加毕业典礼,亲身感受那种气氛。我曾经两次在美国参加过毕业典礼,那种万人涌动,大家都踌躇满志,蓄势待发,甚至有点不可一世的感觉的确令人振奋,可以称之为一种洗礼。当然,这得看条件是否容许,就是说看学员的时间安排和签证等问题。
      问;您是从美国哪所大学毕业的?
      答:我是在美国西东大学毕业的,在那里读了两个学位,后来留校教了一段书。西东大学和经贸大学有20多年的友好交流历史。它和马里兰的建校时间一样,都是1856年。中国历史虽然悠久,但大学的历史却比不上美国,而教育就是最需要传统的。
      学员作为马里兰大学的校友,毕业后,与马里兰和经贸大学都会保持联系。最现实的就是就业辅助,我们正在将学员纳入马里兰本部的就业辅助体系中,他们可以帮助学员到国际型的跨国公司去工作。
      问:您所说的“一切为了学员”具体是指什么?
      答:我们承诺:决不把学员作为客户。这一点,我在致辞中已经讲过了。教育不仅仅是一种工作,更是一种使命。我们不能叫学员只图一时之快,我们对待学员应该是一种父母式的爱护,可能现在学员会觉得很受约束,非常严格,但这都是为了学员的长期利益。
      问:刚回到中国的时候,肯定有很多的大公司想聘请您,为什么您还坚持做教育呢?
      答:实际上我本来就在美国加入了一家生物工程的高科技公司,被派遣到中国来负责合资企业的筹建和管理。之所以放弃了担任总经理的职位,回头来从事教育和创建学院,倒不是像朋友调侃我的那样,挣足了钱,到学校找个清闲。我个人认为,中国现如今的发展不能停留于粗放型的经营模式,而是应该继续以商业为龙头,管理必须跟进,所以我们迫切需要管理精英。西方社会在工业革命以后,要求有大量的管理精英为其品牌服务,故而有大量的管理人才相应涌现。但是中国在改革开放的25年中并未真正形成职业经理人市场,而是由大批创业者和原来的国企管理干部转化而来的。这些人才急需一个平台进行提高,需要和国际操作同步,用同样的术语,同样的分析手段,甚至同样的语言。我们的产品很好,但是管理的落后和谈判者素质的薄弱常常导致国际交易的失利。我曾经代表这家美国公司和中国的一家公司谈判,这家美国公司是在纳斯达克上市的,光这个NASDAQ的问题,我给他们讲了半天,才让他们搞明白。这样美方在知识上自然就有一种优越感,谈判的地位就不平等了。
      不客气地说,我们很多涉外经贸的领导的水平还只是停留在“外销员”的水平上。我参加组织了多次国内外销员考试,所以更是深有感触。他们只管将货物运至码头,其他的如在国外市场的销售就不管了。但是现在家乐福和沃尔玛都开到我们家门口了,我们中国企业中有做到这种程度的吗?
      我们总说加入WTO机会和挑战共存,在我看来,WTO的真正挑战是在中国市场,我们企业的出路是走出去。即使国外的门槛降下来了,关键还得看我们自己。
      商场最讲究实际,但同时也是最讲虚荣的。你无论到哪里,说我是马里兰大学的MBA,你就会感到理直气壮,其他人也不会小觑。我刚到美国时做了一次报告会,会后人家对我说“你已经非常出色了……”,言外之意是“有鉴于你的中国学历。”那句话刺激了我,我才一咬牙在美国念了两个学位。
      高西庆是在杜克大学念的法学博士,现在担任中国的高层官员。在一次研讨会上,有几位和我同桌的外国人一边听他的讲演,一边私下说:以前接触的中国官员,大都善于吃吃喝喝,说话除了大谈中国几千年文化,就是政治高调。现在,像台上的这位,既有理论,又讲实际,无可挑剔,全球通的词汇,按全球的标准,他也是最优秀的。这就是我们的希望!这与送外国人一大堆工艺品,请他们吃几顿烤鸭的意义完全不同。
      乔丹的那部《空中大灌篮》不知道你看过没,里面有一句台词说得很好:“If you can see it you can do it!”只有见过一流的教育,我们才知道如何办自己的教育。《中国青年报》这样评价中美国际管理学院它结束了中国和国外二、三流学校合作的历史!就拿我们现在呆的这间办公区的小咖啡厅来说,有咖啡,烤箱,微波炉,音乐等等,这看起来有点太西方,其实我们就是想体现一种对教师的“人文关怀”。
      最终回答你的问题,我回国后决定从事教育,一是报答我的母校,我18岁来到经贸大学,一步步成长起来,现在有点本领还是要知恩图报。二是我本身喜欢教育,看到那么多天真的面孔日后一个个蹬上重要的社会岗位,真实莫大的快慰。天下有两种最美好的人际关系,一是父母和子女,二就是老师和学生。你可以还说还有第三种,那我就不多说了。
      问:那说明您整个定位的层次就很高!可以说,这次中外合作有着里程碑式的意义!
      答:可以这么说。尽管经贸大学的综合名次不够,但我们在国际经济贸易领域绝对是中国一流的。国外的二三流学校不敢说每月,至少每个季度都有要求和我们合作办学的,但是我们全都回绝了他们,我们等的是一个真正一流的大学。马里兰大学的史密斯商学院在研究能力方面世界排名第六(《金融时报》2002年9月最新排名),您可以到我们的网站去查看学校的排名。
      问:整个合作过程中给您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答:最深的是经贸大学的领导给我的震动,他们所表现出来的远见和决心都给了我很深的感触。我可以说是土生土长的经贸大学的人,从18岁到这里上大学,然后毕业留校任教。但我一直保持一个逍遥派的姿态,教学和科研该做照做,我也喜欢,其它事情参与不多。现在,新一任的校领导这两三年的作为的确令我刮目相看,校园的变化,学科的建设,一切都在朝积极的方向发展。我回到中国,回到经贸大学,不是为了什么个人的待遇,就是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做一些事情。如果领导依然抱残守缺,我自己自然会找另一种活法,中国的天地仍然是很大的。学校对学院的办学方针,启动资金,办公和教学场地的装修改造,各种设施的购置,都给予了慷慨的支持。当然,我们的平台还是一个国营的体制,很多事情需要时间,大家的想法还需要进一步达到默契,但毕竟,大家愿意往前动,愿意发展。另外,通过和马里兰大学主管人员的接触,他们的办学理念对我也是很大的激励。我坚信这是一个前景灿烂的事业。这才使我下定决心调整自己的职业轨道,把自己绑到这架战车上。
      问:可以说,您出来担任这份工作也是经过一段时间考虑的。
      答:可以这么说。学校国际处的贾处长开玩笑说过,我这个院长是她“蹲坑”蹲出来的。说请我出山比请诸葛亮还难。我也开玩笑说,我现在有的是事做,而诸葛亮当初是个待业青年。(笑)最后我还是接受了,因为我觉得这件事对学校对国家的教育都有益。我这个院长到目前为止是新体制的一种尝试:首先不担任任何行政级别,这也是我坚持的,我想身体力行地证明,在中国的机构里做事的,担任管理职能的,即使在国营事业单位里,也不一定非得挂上什么“县团级”、“司局级”之类的“干部”级别。你不需要戴上“部”的官衔就可以“干”。再次,我出任的这个院长是合同制院长,我在经贸大学验明正身的就是教师,所以教学和科研依然是我的根本。
      问:是否有人对你的角色说三道四?
      答:有人可能觉得惊讶,他一个普通教师,怎么转眼之间就成了两个学院的院长了?其实,何必呢?你叫我“院子长”、“扫院子长”都行。当务之急是干事情,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单位,我们个人,都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好等了,你干不出事情来,什么“长”不“长”的,分文不值。
      问:你担任了三个院长,可以问一下你的待遇吗?
      答:02年7月份出任中法学院的院长,9月底主持创建了中美学院,在三个月前我又受命出任卓越学院的常务副院长一职。同事们戏称,我现在是在经贸大学当官最多的百姓,卓越学院是我们大学和美国福特海斯州立大学合作的一个本科层次的学院,现在有1000人的规模,很多事情还需要完善,但前景非常光明。
      担任中美学院的院长有18万的年薪,要比校长的薪水高好几倍。不过我和家人还能有面包吃,我教书还有点讲课费可以维持生计。所以,无论工资多少,我每月只领一块钱,其余留作院长奖学金,但我同时也期望学院的管理委员会能同意拿出相应的资金予以参配。领一元钱说明我不是志愿者,是有报酬的。我们在合同法里讲,有效的合同必须有对价,而对价不必充分。如此说来,担任其他两个学院的院长属于义务劳动。
      问:您也会有种成就感,对吧?
      答:没错。就拿中法国际工商管理学院来说,我们利用一个暑假的装修和更新中法学院的教学办公场地,法方教师回来上课,看到一月之间变化如此之大,惊喜地说他们简直认不出来了,说看上去这里和法国巴黎第一大学一样!因此,他们和我们合作办学的决心更加坚定了,现在又同意支持我们扩大招生规模,招收非全日制的学员。整个暑假,我和同事们,包括我们的学校领导,几乎天天在处理装修的事情,比给自己家装修还上心,事后大家都觉得这份心血是值得的。 
      我们强调的是一种品位,这种品位的培养有两个途径,一个是教育,一个是环境。比如在这个咖啡厅里,即使是个很不讲卫生的人也不会随地吐痰的,这就是环境的影响和感染的结果。
      我做事情就是要让它有灵魂,让事物自己会说话。以产品的营销为例,美国的产品就可以自己说话,日本的就差些。
      在中国,我发现大家的思维不是僵化的,都乐意务新求变,关键是你要做出来,用事实告诉大家,这样是不同的,而且会更好。然后,大家都会支持。 
      问:我发现您的英语讲得很好,能不能稍微介绍一下您学英语的经历?
      答:我家在农村,你可能不相信,到了上大学,我才第一次看到火车是什么样子!学英语是借二嫂的收音机听广播讲座,后来到大学一边上外语课,一边听BBC和VOA,没想到10年以后,VOA却请我去做了现场播音。我很喜欢《圣经》里的一句话:“When you look back everything is beautiful.”
      问:从小走到现在,是什么因素推动您的前进呢?
      答:小时候沿路边捡粪的时候,我就觉得天边就在河岸那边,但是即使我走到那边,天还是在远处,只要你走,天就会动。我离开家乡,不是一种逃离,而是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我,但我却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
      在美国期间,我本身也是西东大学中国学生学者联谊会的会长,一直保持和中国的联系,期间还参与创立了经贸大学校友会北美分会。现在中国发展的洪流势头迅猛,一个人,即使你个人能力再强,你充其量不过是一颗水滴,如果不入洪流,终将被淘汰。所以,在中国不开心的事情不要抱怨,只要做出来,就会得到承认,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这就是中国人的优势所在:很灵活,承认你之后,逐渐贴近你,一起把事情做好。我自己捡过粪,跑过码头,开过饭馆,深知中国老百姓太好了,太不容易了。我们应该珍惜今天,我们也要力所能及地把明天变得更好。
      后来,每次坐船的时候,我总爱凝望船荡起的浪花。船开得越快,荡起的浪花就越灿烂,等船停下来,浪花就迅速消失了。我想人生和行船是一个道理。只要有把握不翻船,那你就加足马力开,有时摇摆颠簸也没关系,不要总是计算你离对岸还有多远,关键是这样一个蓬勃的历程。
      问:就是说,您没有明确目标,但是已经有方向。您还有非常广泛的发展余地。
      答:可以这么说。实际上,人人都有。
      问:所以说在哪个领域里,你只要努力,都会有所发展的。请您再详细介绍一下您的个人经历。
      答:我18岁(81年)进入经贸大学学习国际贸易;毕业留校,兼修法学硕士课程;88年被借调到一家英国公司,本来是一年的实习,3个月后就被聘为其正式员工,后又在那里取代了一个英国人作经理;4年后,我所在的部门被买断,我成为公司的首席代表;然后又做过法律咨询,开过饭馆,做过录像节目;但是,只要我在国内,我就坚持在经贸大学讲课,最辛苦的时候是在上海,我坐飞机回来讲课,下课了马上又要飞回去工作,总是过着两栖的生活。后来又到美国西东大学读MBA和跨国经营理学硕士,后加入一家在纳斯达克上市的生物公司,负责在中国合资公司的筹建工作;回国来在本校继续完成法学的博士学位。另外,我还有一家咨询公司。但我现在基本上无暇顾及自己这些事情,基本上把精力全都投入到这三个学院的日常事务和发展上来了,天天忙得无头苍蝇一般。
      学术上,我主攻营销,管理和法律,目前主要在医药市场和跨文化领域进行研究。即使在暑假期间忙于装修工程,我的5篇论文和3篇译文已经在英国被接受出版,其中一篇关于中国商业文化寻根的论文,得到了编辑的大力赞赏。这学期,我还教4门课。可以说,只要能挤出时间,我仍然会把时间花在研究和教学上的。
      在中美学院,我个人已经打破了经贸大学的几项记录:一是第一位无行政职务的院长,而且我在聘书中主动坚持不担任任何行政级别;二是第一次聘用外国人作为学校的一级领导。对以上做法,学校领导也给予了很大的支持。
      问:那现在中美学院的工作人员也都很年轻,是吧?
      答:没错,这也是第三项记录。在开始创建的时候,我这里是用本校学生用的最多的单位,这些学生基本上都是管理专业的研究生,这些工作等于给他们提供了实习的机会,使他们增加不少实践经验,比如,如何推广项目,如何打开市场等。这些学生在这里做得都非常好,只要给他们一个合适的平台,他们的表现绝不比外国人差,这些学生是中国管理阶层的未来。
      在过去的一年中,我们的员工队伍有了暂时的面貌。我们的院长助理一直是我多年在学术研究方面的好搭档,配合十分默契,我的学生现在毕业正式留在学院里工作,我们的教务主任前几个月从加拿大读完博士后很快进入了角色,还有很多其他志同道合的同事也陆续加盟了这个团队中来。在很多组织环境里,其实一直都有很好的人才,但没能把他们培养成栋梁,所以问题不在人才自身,而是在用人的人和用人的机制上。我总爱说,人才是天边的彩虹,也是我们身边的空气,人才其实就是你和我,关键是得有用武之地。 
      问:你们的办学规模是多大?
      答:我们的规模最多是70人,而且近几年不打算大幅度扩大规模。我们追求的是国际一流的精品,是一颗皇冠上的明珠,而不是靠规模来扩大影响,或取得经济效益。合作双方都已承诺——不以营利为目的,要推出精品,带动双方的科研。而同类办学项目最缺的就是科研。没有科研,教学质量就不可能提高,所以,我们有一大部分投资都用在学术上。从04年起,我们准备压缩现有班级的规模,但与一家跨国公司另行启动一个定制的班级。 
      问:学院每年在什么时间招生?
      答:第一个班的学制是一年半,我们的录取时间仍然是每年一次,为的就是能叫老学员带一下新生,这种交叉学习,会有很好的示范作用。由于我同时兼任中法学院的院长,这种老生带新生的方式已经在中法学院开始实行了。在04年我们将学制放长到两年,目的是让学生有更多的时间消化知识,并进一步完善毕业设计。
      学院采取常年招生,集中择优录取的政策。所以,任何时间我们都接受入学申请。
      问:你们的招生条件是什么? 
      答:要求有正规大学的学士学位;五年以上的企业工作经验,或者两年以上的管理经验;相当的英语熟练程度等。第一年还在尝试,没有对托福和GMAT做硬性规定。但对于04年的新学员,我们要求要么有托福或雅思成绩,要么要接受由马里兰大学英语学院组织的英语能力测试,不过,为方便起见,测试的地点安排在北京,而且有多次机会。
      英语水平的测试主要是要求学员能够适应教学的要求,我们坚持全英文授课,不配备翻译。我们是国际化的精品班,不是大款班。我们要求学员经过一学期的学习,至少可以听懂90的授课。另外我们可能针对学员的具体情况,要求个别学员参加学院安排的英语集训。
      问:学院的英文授课配备翻译吗?
      答:没有。如此安排的目的是让学员接受到原汁原味的美国式课堂教育,而且班上也有外籍的学员,不可能贯穿中文。安排翻译有很多弊病,首先是浪费时间,翻译要占去50%以上的时间,因为翻译还要弄明白教授的意思;其次是再好的翻译也会过滤掉很多重要的信息,尤其是本来在英文中很幽默的话,经过翻译加工便味同嚼蜡了;三是课堂气氛会变的松松垮垮;四是改变了授课的角色,再好的教授站在讲台上,大家不是直接聆听教授,而翻译实际上成了大家的教授了。
      问:英语毕竟是外国语,学员可能会有些听不懂该怎么办呢?
      答:其实不用怕。我本人一直用英语上专业课,学生也面临不能完全听懂的问题。你可能开始仅听懂60%,经过一段时间后,你会感到能听懂80%了。03级的学员反应,他们的英文水平已经突飞猛进。关键是要敢于听,敢于说,能放下架子,厚起脸皮,突破了一个瓶颈,你会觉得突然驾轻就熟了。坚持全英文的课堂环境至关重要,语言就得靠环境,否则只能是哑巴英文。你对着不懂汉语的教授和同学,不说也得说,说上几遍,那样语法,那个单词就成了你的奴隶了。我在家一直用英语和我儿子交流,他就养成了习惯,和妈妈讲中文,而和我,他们条件反射式地就讲英文。
      如果学习了专业知识,更充分地利用了课堂的有效时间,而且革命性地提高了英文,岂不是一箭三雕吗?国际化人才没有英文能力总是有点夹生。
      问:你们的招生条件有例外吗?
      答:有两种例外,但不是降低标准。(1)对于没有工作经验的本科生或研究生,如果他们表现出优秀的领导潜质,而且英语能力很强,我们开放5个名额;(2)对于仅有大专学历的申请者,如果他们证明有丰富的管理经验和工作业绩,并有相当的英语水平,我们开放2个名额。
      补充一句,学员的潜质至关重要,这要通过面试进行挖掘。有些学员即使表面上符合了条件,但如果缺乏我们所期望的潜质,也会被淘汰。相反,如果潜质不错,表面条件尚有些微差距,我们也会给他机会的。
      问:学院的招生步骤是怎样安排的?
      答:我们的招生步骤是:先对申请人的材料和推荐信进行审核,并协助申请人向马里兰大学完成在线注册,然后挑出符合我们标准的候选人报给专家委员会。如果没有托福或雅思成绩,最后要进行英语笔试和面试。
      问:有些学员可能惧怕英语考试,你怎么看?
      答:的确,但这更多是心理问题。实际上,英语的考试都是一些极其简单的问题,而且十分具体,根本目的是确保大家能交流和听课,我们对语法或用词都没有严格的要求。我们在网站上公布了考试的指南和例题,所以决不是刁难申请人。